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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新疆生殖医学发展贡献力量

更新时间:2019-08-23

  中国科学院院士,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国际和平妇幼保健院院长、生殖中心主任,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胚胎源性疾病研究所所长。

  黄荷凤在国际上首次提出“配子源性疾病”理论学说,并对精/卵源性疾病的代间及跨代遗传/表观遗传机制进行了开创性研究。作为生殖医学专家,她创建了中国首个系统化遗传病防控技术体系和规模化临床平台,从遗传病家系收集—突变基因筛查—孕前胚胎遗传学诊断(PGT)—宫内胎儿基因验证—子代随访,达到从源头控制遗传性出生缺陷的目的。

  在国内生殖医学领域,黄荷凤是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从医三十余年来,黄荷凤见证了现代医学的飞速发展和巨大变迁,但是她的一颗初心不曾改变:她希望每一个幸福的家庭都能诞生健康的宝宝,新生命的微笑,由她来守护。

  这份执着的初心指引着黄荷凤奋斗的方向。通过多年的努力,她的开创性研究成果得到了世界认可,增进了全球对生殖医学知识的了解,改善了中国人群的生殖健康,她被亲切地称作创造新生命的“科学家妈妈”。

  今年8月15日,黄荷凤成为我市特聘专家,并在市中心医院成立了“黄荷凤院士生殖医学(远程)工作室”,在她的牵头下,市中心医院和中国福利会国际和平妇幼保健院结为“医联体”,并通过远程医学平台和该院产前诊断中心实现了首次对接。

  这位以“呵护晨曦”为己任的“科学家妈妈”是如何和西北小城克拉玛依结缘的?她将为克拉玛依带来什么?

  黄荷凤院士:我是第一次来新疆,克拉玛依是我第一个接触的新疆城市。对于克拉玛依,我以前只有一个模糊的了解。来到这里后,我很惊讶,克拉玛依的环境很好,是一个非常宜居的城市,给人以欣欣向荣之感。前两天我还参观了克拉玛依的黑油山,了解了克拉玛依的发展史后,我和团队成员对这座在戈壁荒漠上建设起来的城市更是深感敬佩。克拉玛依人敢于吃苦、甘于奉献的精神也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记者:克拉玛依是西北的一座小城,而中国福利会国际和平妇幼保健院是国内顶尖的专科医院,是什么促成了此次合作?

  黄荷凤院士:一方面是因为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的理念和我们医院非常相像。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和我们医院一样,都是三级甲等、医教研三位一体的医院,双方都希望在这三个方面有所发展。

  另一方面,受中组部委托,上海的定点支援城市就是克拉玛依,也就是说这本来是一项“任务”。可是,通过这些年的合作和交流,我们不仅建立了顺畅的合作机制,还培养了深厚的情谊,我们早已觉得这不是一项“任务”,而是发自肺腑地愿意做这件事。克拉玛依中心医院的院长、科室主任以及市政府的相关人员多次来访我院,不遗余力为群众谋取更多健康资源,我被他们赤诚的真心所打动。所以,支援克拉玛依以及新疆医疗事业的发展,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大家总是说我们给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带来了什么,实际上,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帮助。到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开展帮扶的医生都得到了很好的锻炼,他们回去以后,也都担任了一些重要职务。

  黄荷凤院士:因为这个活动对于我们医院,甚至对于上海的医疗界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所以我特意带了一支强大的医疗团队来,希望把这件事做好。

  这次和我同行的是由8人组成的团队,其中有两名曾经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开展过医疗帮扶,这次可以说是我陪着他们回“娘家”来了。

  现在我也是克拉玛依的特聘专家了,两家医院也成为了医联体,以后克拉玛依也是我的“家”了。

  黄荷凤院士:我们主要在妇产科、新生儿科这几个领域开展对接。重点有四个方面:

  第一,派医疗骨干在中心医院进行持续性帮扶。帮扶不仅限于技术层面,还包括管理层面。

  第二,充分利用远程会诊。我们会利用克拉玛依的远程医学平台,188144现场报码,对一些疑难杂症患者进行快速诊断。

  第三,每年派出由产科、妇科、生殖科、遗传科、新生儿等科室组成的医疗队到市中心医院进行综合帮扶。

  首先,我们鼓励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加入到多中心的研究队伍中。我们医院经常会开展一些课题研究,大体模式是以我们为主体,联合不同省份、不同区域、不同大小的医院,就一个问题进行研究。我认为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也有条件参与进来,这对提高学术和科研能力很有帮助。

  其次,我们可以帮助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的医生申报国家级课题。帮助他们指导和修改标书,给出合理建议,以便提高标书的命中率。

  第三个方面是教学。具体方式是“走进来”和“走出去”相结合。“走进来”就是派教师前来授课,如果今后这里的研究生和本科生达到了开课的规模,我们就会定期派教师过来。“走出去”就是通过我们对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开设的绿色通道,邀请该院的医生、护士甚至是管理人员到我们医院进修,现在已经接收了很多批次的学员。

  第四个方面是学术交流。我们会定期举办一些全国性的学术会议,如果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也有意愿参加,我们会大力支持,并且免去他们的注册费。希望通过锻炼,克拉玛依的专家能够在国内大型会议上展示风采,走向全国。

  黄荷凤院士:和医院开展合作,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使市民受益。通过长期帮扶,可以有效提高市中心医院妇产科等科室的诊疗水平,直接为患者带来好处。

  远程会诊也是一个重要的方式。通过远程会诊,克拉玛依及周边地区的患者不用长途跋涉就能得到国内顶尖专家的诊疗。通过5G技术,今后还有可能实现远程手术。

  之所以开展这么多合作,归根结底就是希望患者免去舟车劳顿之苦,享受到和上海同质化的医疗。如果不是必要,我们一般都会通过远程平台解决。如果确实有需要,如要做试管婴儿,或者家族患有罕见病的患者,我们会通过绿色通道直接收治入院,让患者免去长途跋涉、挂号、排队等候的苦恼。

  我们也希望通过多方努力,在不久的将来能在克拉玛依中心医院设立一个生殖医学中心。

  黄荷凤院士:第一要获得政府的支持,第二是要有人才储备,第三需要合适的场地。如果克拉玛依要着手建设生殖医学中心,我们会从始至终给予鼎力支持。

  记者:随着时代的发展,辅助生殖技术的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你能为我们简单介绍一下吗?

  黄荷凤院士:生殖医学是一个新兴的学科,是由很多学科交叉形成的。辅助生殖技术又称“试管婴儿”。

  第一代试管婴儿主要针对的是女性不孕症,第二代主要针对的是男性不育症,现在已经发展到了第三代。

  第三代试管婴儿也叫做胚胎植入前遗传学诊断,指的是试管婴儿胚胎移植之前,取出胚胎的一个或者是几个细胞进行遗传物质检查,来诊断胚胎是否有异常,然后筛选出健康的胚胎来移植。

  不是说第二代就比第一代好,第三代就比第二代好,不同类型的患者需要采用不同的试管婴儿的方法。第三代试管婴儿适用于有染色体异常,或者有相关单基因遗传病的患者。我们可以通过第三代试管婴儿技术,剔除携带致病基因的胚胎,选择健康的胚胎放入母亲的子宫中,使患者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2016年,我们就使用第三代试管婴儿技术,帮助一对有家族性甲状腺髓样癌基因的夫妇生下了一个不携带致病基因的健康宝宝。目前我们医院的第三代试管婴儿技术已有许多成功案例,为类似情况的家庭扫除阴霾,带来福音。

  记者:今后克拉玛依的患者如果有这样的需求,也可以通过您的专家工作室申请吗?

  黄荷凤院士:是的。我们医院目前是上海唯一一家获得国家卫计委批准的高通量基因测序植入前胚胎遗传学诊断临床应用试点单位,可以开展遗传代谢病、进行性肌营养不良、脊髓性肌萎缩症、常染色体隐性多囊肾病等近百种单基因疾病的植入前遗传学诊断或产前基因诊断。如果患者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直接通过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申请。

  记者:我们了解到您对胚胎源性疾病有深入的研究,能为我们介绍一下什么是胚胎源性疾病吗?

  黄荷凤院士:胚胎源性疾病即胎儿起源的成人疾病,主要指胚胎发育过程中基于环境因素,特别是营养因素的作用,在生命早期形成的成年后患病的风险。

  人类对胚胎源性疾病的了解目前还非常有限。我发现,伴随辅助生殖技术的规模化开展,技术本身安全性的不确定及不孕的疾病背景可能存在诱发胚胎源性疾病的高风险。

  为此,我开展了辅助生殖技术安全性研究,针对发现的问题,利用配子/胚胎发育时期表观遗传重编程的特性,创立了多个独特研究模型,并将迟发型疾病研究关注点前移至配子发生期,让人类从源头上防控疾病成为可能。

  目前,这些研究成果已完成临床转化,为优化临床助孕技术、消减发育源性疾病风险提供有效策略。

  除了关注辅助生殖技术和胚胎源性疾病的关系,现在我正在做一项研究,针对的就是自然受孕的孕妇,通过干预孕妇的生活饮食方式,来分析外部环境和生活习惯对胎儿健康的影响,这项研究对预防一些发育源性的慢性病有积极意义。